光。HIKAR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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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 and You and Everyone We Kno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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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。有感

記得剛搬回台北,那時國小還有分上午班、下午班,早上要上學前,老爸總是會陪著老媽到搭交通車的地點,我站在窗邊往樓下看,看著老爸總跟在老媽的左後方,肩上背著老媽的皮包,手上提著便當袋,護送著老媽出門。直到看到他們出了巷口,我才又背好書包,坐在客廳的椅子上,等著老爸回來,帶我去上學。 到了下班時間,老爸又會站在老媽下車的地點,等著接老媽回家。回家路上,兩個人還會一起去逛逛黃昏市場。這接送的習慣,到了老媽退休才結束。甚至老爸回大陸探親,臨行前還會提醒我「要記得接送你媽」。 平常家裡也沒有什麼娛樂,從嚴肅的新聞,到俗氣的八點檔,遙控器的選台任由老媽轉來轉去,老爸也沒多說一句話。到了假日,就會帶著老媽往外跑。還記得家附近剛開了速食店,老爸就帶老媽去嘗鮮,老媽一句「這炸雞真不錯吃」,之後每個星期老爸都帶著老媽去吃炸雞。 但當老爸年紀越大,患有失智跟憂鬱症後,其中一度走失,好不容易在基隆發現時,老媽見到老爸的第一面,就是啪啪兩個耳光,說著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」,可是見老爸也沒摸著自己被打的臉,只跟著老媽不停的道歉,重複著「對不起、對不起,妳不要生氣了好不好?」。甚至到後期,老爸不一定記得每個人,卻可以指著老媽說「這是我老婆」! 直到現在,每年去祭拜老爸,老媽看著老爸的照片,都會幽幽地說:你爸就是人太好,什麼都讓我,生氣了也不講,早知道就不要對你爸這麼壞了。 早知道?! 看著你們夫妻相處快20年,越大就越覺得:以後絕對不要像我爸一樣!(是的,我終於要開始進入重點了) 可是啊,發現自己被老爸默默影響了,對於另一半,抱著什麼都讓的心態,無法適切地表達情感,於是只好選擇沉默,無法抗拒,也無法歡愉,就這樣讓事情默默的發生。開始善於隱藏,習慣裝做不在乎,很多話到了嘴邊,又含含糊糊的吞了回去。心裡面有些空間被趕了出來之後,就放不回去了。 或許,現在只是忘了那時爭吵的理由,但不代表從沒發生過! 看著自己一路陷下去,反正到谷底了,最糟也就是眼前,沒什麼好失去的。可是在谷底的人,始終不知道自己的停損點在哪,進而不斷的消耗。於是漸漸失去一些能力,面對這些已消逝的、被剝奪的,依舊無能為力,才是令人無奈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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